阳光木屋—淡定从容

     助理已经到西屋睡了。

     仙姑把上午晒好的被褥铺到床上，又给大柱端来洗脚水，说，洗洗，睡吧，天不早了。

     大柱一边洗着脚，一边端详着仙姑。仙姑有点不好意思了，说，你这眼，要吃人……

      大柱说，仙姑………

      仙姑问他，什么事儿？

       我………大柱欲言又止，目光呆呆的，好象有很多话要说。

       仙姑脸红了，一边给他擦着脚，一边说，出去这几年，学得知道害羞了？咱这就睡………

      仙姑先上了床，脱完衣服，坐在床头上看着大柱。大柱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。

      仙姑说，大柱，我三年没见你吧？

      大柱说是。

      仙姑说，生分啦？来，让我看看，你胖了还是瘦了。

      大柱走到床前，在床的另一头坐下来，低着头抽烟。

      仙姑说，我又吃不了你，还怕我，刚结婚的那一晚上，你也没这么老实，你过来，我看看你。

      大柱刚靠到她身边，就被她一把抱住了，她说，死大柱，你好狠的心，三年不回家，是不是把我忘了？说着说着，眼泪就要下来。她抚摸着大柱的头发，脸，胸膛，腿，又轻轻地咬着他的耳朵说，大柱，我真想你………

      任仙姑怎么揉来搓去，大柱也没有多少反应。

      仙姑说，大柱，抱抱我。

      大柱很机械地抱住了她。仙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问他，你不想我？都三年了呢。

     大柱说，想，想，咋能不想？

      仙姑抬起脸来问，那你还等什么？

      大柱说，我，有点累………

     仙姑有些失望，从他的怀里出来，说，那，你得叫我看看那个记号。

     大柱问，什么记号？
    仙姑说，你忘了？你临走的那一晚上………

     大柱想起来了。临走的那一晚上，也是在这一张床上，两口子完了事儿后，仙姑说，听说城里的女人野，不许你碰别的女人。

     大柱说，怎么会呢，我这个熊样，谁能看上我？再说，天底下也不可能再有比你漂亮的女人呀。

     仙姑说，出门过三年，母猪赛貂禅，男人急了，还管漂亮不漂亮，碰上个眼子就想钻，你得给我发个誓。

      大柱笑了笑，一本正经说，好，我发誓，我在外面要是乱钻眼子，就叫我进去一指烂一指，进去一寸烂一寸，把根也烂了去！

      仙姑说，你这该死的，要是没有根，你还想要孩子不？

      大柱说，那就留着根，烂梢。

      仙姑说，想得美，一点也不能烂，你不钻那些臭眼子还不行？想我了就回来趟。

      大柱说，那我发什么誓，你又不相信我。

      仙姑想了想，下了床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样东西来又上了床，说，你闭上眼。

      大柱刚把眼闭上，就哇的一声又睁开了，一股钻心的疼痛之后，他看到一股鲜血，从他的大腿内侧汨汨的涌出来。大柱一下子翻下床来，问她，干什么你？！

      仙姑举着手里的小剪子说，我给你留个记号，叫你一上床，就想起我和这把剪子。说完，又流着泪给他包扎伤口，一边包，一边说，大柱，你可千万别做对不起我的事。

      大柱抚摸着她的头发说，你看你，怎么连我都不信了？

      大柱想着想着，似乎又看到了那把剪刀，表情紧张起来，侧过脸看了看仙姑，仙姑象一只小猫一样偎在他的身上，并开始解他的腰带。大柱躲躲闪闪的，很不自在。

       仙姑见他没多少热情，也就住了手，问他，大柱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已经忘了那个记号？

     大柱没说话，只顾埋头抽烟。

      仙姑躺在了床上，两眼无神地瞅着屋顶。

      大柱抽完烟，说，仙姑你睡吧。

      仙姑问，那你呢？

       大柱没说什么，走出了屋。

      仙姑躺在床上，听到的是西屋开门的声音。她的泪水渐渐溢出了眼眶，顺手抓过床上的另一个枕头，狠狠地扔到了西墙上，“噗”的一声，激出了西屋里一片悄言悄语……